追思洪元硕:临危受命勇夺首冠 宠辱皆忘无愧名门

  大公体育8月4日讯(记者 岳嘉)身患癌症,洪元硕没能坚持看完7月26日北京国安客场对贵州人和的比赛直播。第二天一早,他从妻子那里得知了1-2这个令人失落的比分结果。

  5天后,国安球迷得到了一条更加令人失落的消息:洪元硕于2015年8月1日凌晨在北京逝世,享年67岁。

  在冲击联赛冠军的决胜阶段,北京国安失去了这位率队获得唯一一次顶级联赛冠军的功勋老臣。8月4日上午10时30分,主教练曼萨诺率全体将士来到八宝山殡仪馆,追悼洪元硕。

  临危受命勇夺联赛之冠,宠辱皆忘无愧名门之后——20字的挽联恐怕难以言说洪元硕的风骨。显赫家世与一步登天之间,他在北大的童年、文革期间的球员生涯和国安基层的青训教练履历,罕见于日报周刊,却值得著书立传。

  参加追思会,有老球迷特意带上一盒555香烟,再敬洪指一根;有球迷组织拿出了一份跨越30年的国安剪报资料,追溯洪指的峥嵘岁月。更有老记者坦言,老爷子的“千秋功罪”,只有他自己能评说。

  谈人生抉择

  最开始,我父亲并不同意,记得当时雷洁琼来我家,听说我要踢球,和我说,要和你爸爸一样做学问,不要踢球。但也有很多人支持我,当时的北京卫生局局长阎镜清受体委主任张青技的委托来劝说我父亲。当然我父亲也开通,他说只要你愿意、开心,就去做。

  现在看看,如果不踢球,文革我没准就上山下乡了,球踢不成,书也读不成,不可能像父亲那样学贯中西,所以当初的选择还是对的。

  谈个性

  我从1965年踢球到l980年底,15年,是我们那拨踢得时间最长的,可以说最后一年联赛,我一分钟没差。

  每次队里打架都少不了我。当时我在队里真是说一不二,教练都憷我三分。不是吹牛,到了后期,比赛上场阵容教练都要征求我的意见,我要特别有意见的话,他会改变,不是我改变。之所以能这样,一是队员里面我有一定威信,二是我在队里确实能起主导作用,小的我能带动起来,老的关系处得也不错。另外训练比赛,我的认真程度别人也比不了,教练也认可我。

  这种脾气也带到了做教练时,好的是这个性格给北京带出了一些好队员,不好的就是脾气太爆。我以前也和一些队员说,你们腕儿,我当时踢球的时候比你们还腕儿呢,我当教练比你们也腕儿。

  谈李章洙和2009

  他(李章洙)在队的时候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当时我自己有个办公室,他老来找我聊天,即使打客场,也会给我打电话聊聊比赛。挺怪的,别人和他说话,他有时非说听不懂,但我说话,他都听得懂。我老问他,懂吗,他就说,懂懂懂,可能我俩聊得太多了。

  打亚泰之后,俱乐部公开说我要跟队。之后让我接手,说我一点儿不知道,那是蒙人,走到那一步的时候,我还和老板说等等。老实说,就是不接国安主帅位置,我也在这踏踏实实地干着顾问,钱不多,但也挺好、挺稳当的。我也是60多岁的人了,还冒什么险?但是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我感觉我要干,不能比他(李章洙)差。

  其实我这些年在圈里也没那么响,而且当时老百姓对李章洙还是非常留念的,一旦没带好,那屎盆子就栽我脑袋上了,我也就永世不得翻身,这一辈子足球就算白干了。但是我觉得压力最大的还不是我,是老板,他们早早就放下话说,无所谓,只要打出精神气来就完事儿了,但是咱能这么想吗?一上去噼里啪啦就输,你比他(李章洙)还惨,俱乐部怎么办?接了之后,我也在算,虽然我对外都说从来不算分,但是最后几轮怎么打,我总要有个排列。

  那次打广州,眼看球队就要看到夺冠的曙光了,比赛前一天我说了10多分钟,第一次说那么多。我说现在是关键时刻,待遇问题我会尽我全力去解决,你们要是跟我玩邪的,我可不吃这一套。我办事都是先把话说在前头,不会给你下套,没什么意义。但是你要是逼我走那一步,那到时候我必须整顿。

  夺冠时被球员抛起来,这无疑是我一生中最有意义和最幸福的时刻了,我接手7场4胜3平,首先是俱乐部给了我机会,是队员和历任教练的努力,是眼前那么多球迷支持的结果。

  不过,竞技体育就是这样,第一就是第一,第二就是第二。我不是不虚心,但是从历史唯物主义角度你就要承认,带国安拿了第一的是洪元硕。

  谈调教球员

  刺头的队员哪一代球员都有,高峰不是刺头吗,训练你好好练,比赛好好踢,小事上他有他的个性,我有我的个性,不一定非要让这些球员没了个性,非得服从我,没必要。比如喝酒,我觉得要有节制。像德国运动员比赛完了。一人都会给瓶啤酒,啤酒这东西不是完全酒精的东西,但你要说喝个七八十来瓶那就过火了吧。

  再说女朋友,我这个人比较开放,大小伙子有女朋友,甚至有些不是女朋友,就是性伙伴,作为一个男人,很正常。国外经常在比赛前组织个太太团、女友团,其实对运动员来说这是种精神调节。但是有一点,别胡来,别给人家女孩子弄得没法交代,还有就是别染上病,毁了自己的一生。

  与队员相处的远近问题不是一个定式,不是2+2等于4那么简单。有些队员他需要近,这样的队员往往思想不是那么开放的,想问题比较轴,那你需要去关心他,需要让他的思想奔放一点。有的队员太奔放了,你就要让他滚蛋,一边呆着去,甭在这一天到晚耍贫嘴,离他远点儿。甚至有的队员知道他要翘尾巴了,任何场合都要拽着他。像外援大格里菲斯有段时间就是浮,只要一说场上的事我就把他镐出来,当众我就说,别跟大格学,那时大格脸上都挂不住了。之后就好多了。他一进步了。你还要紧着夸人家,不错就是不错。

  谈家世与归宿

  父亲受西方教育时间比较长,十三四岁就发表文章被梁启超看中,是梁启超的关门弟子。我们家在文革期间,被抄东西中最可惜的就是梁启超写的一些赠词,最后很多都没归还。之后梁启超、康有为去日本,我父亲跟着去了,后来把我父亲又送到德国。最早我父亲学的是物理,后来学的哲学。

  在全国人均月工资还是30元的时候,父亲的月工资已经达到了300。所以打小,我没尝过缺钱的滋味。从先农坛骑车一路奔北,新侨饭店、和平饭店,什么贵,什么少见,就吃什么。队友一起,买单的大多是我,那时也没什么好的,其实很多时候,汽水儿、冰棍儿,就特满足。

  我不喜欢参与政治,因为觉得底子薄,没有那么好的出身,家里这种情况(知识分子家庭),随大溜,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躲着。

  我不像年轻教练,要考虑明年怎么样、后年怎么样,去哪挣这个钱。我这么多年,没挣什么钱,但过得也挺好的。我对物质看得不是那么重,说清高也算是清高,比不了就比不了,为什么非要开好车,住好房?我对钱没什么压力,就是想多做点儿事儿。

  综合北京日报、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体坛周报等报道

   

责任编辑:张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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