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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队长的自我修养

比起弗格森挑选顶级球员时的吝啬,红军忠烈卡拉格评价杰拉德时更加慷慨:“我看着他在前场进球,然后回到后场防守。那么多年来他始终有如此表现,他完全有资格担当1980年代的红军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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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愿未尝:杰拉德从未带领三狮军团进入大赛四强

  在弗格森退休后出版的自传里,杰拉德算不上顶尖球员。尽管他为三狮军团效力114场,仅次于希尔顿和贝克汉姆,甚至超过了“上古”大英传奇博比-摩尔。

  “英格兰历史上最好的中场球员!”当利物浦球迷给出这样的褒奖时,曼联球迷反讽:“最好的……‘回传中场’”。

  的确,2004年欧洲杯回传给亨利、2010年英超联赛回传给德罗巴以及2014年世界杯回传给苏亚雷斯——3次失误成了杰拉德职业生涯里难以擦拭甚至触碰的污点,就像英格兰的白衫上染上了扎眼的油渍。

  在掌声、嘲讽、庆幸、惋惜中,34岁的杰拉德宣布从英格兰退役,专注于17岁时开始的利物浦生涯。如果我们不用“最好、最坏”这样极端的是非标准看待杰拉德,那就还有故事可讲。

  站在球场上的杰拉德,和同时代的哈维、皮尔洛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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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归:杰拉德与皮尔洛同为21世纪现象级中场球员

  哈维刚出道时,西班牙和巴萨还踢不出TIKI-TAKA,他的偶像是勒蒂塞尔——一个任意球才华出众、球感“温和”的英格兰中场。2002年韩日世界杯,当西班牙中场是由巴拉哈、门迭塔、华金、贝莱隆这些风格迥异的球员组成时,忽中忽边的哈维踢得也随性,看不出中场节拍器的影子。后来身后有了布斯克茨(或是2008年欧洲杯上的塞纳),身前有了伊涅斯塔,哈维在中圈弧里苦苦阅读比赛,用跑动和短传来密密缝合巴萨的攻和防。

  皮尔洛不蓄胡子的时候想做一名古典前腰,一停一传一射都很精致,时不时有一脚远射留名五佳球,但直来直去不写意,必须是带弧线的飘逸球。这样矫情的踢法毕竟不是21世纪头十年的主流,且皮尔洛尚不具备齐达内的艺术造诣和里克尔梅黏球时的优越感,只好融入米兰的圣诞树体系。当身边有加图索抢球、喂球,远处有鲁伊-科斯塔(后来是卡卡)接应,睡皮在双中卫眼皮底下踏踏实实地运筹帷幄、指哪打哪。

  中场之如哈维、皮尔洛,均是放弃自己最初的理想角色,纵横捭阖之后成为自己意料之外的另一类大师。可杰拉德,一直是那个留着萌萌哒平头的杰拉德,他从一而终的不是场上位置,而是一种“天降大任,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英雄宿命感。

  杰拉德甚至没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区域。

  在利物浦初出茅庐,杰拉德发现中场都是哈曼、里瑟、博格、墨菲这样的狠角色,于是跑到边路砥砺自我,习得一脚优良传中球,以至于后来麦克拉伦用哈格里夫斯搭档兰帕德,出任英格兰左边前卫的杰队依然能用右脚外脚背完成传中助攻;渐渐地,利物浦有了西索科、马斯切拉诺这样的中路屏障,但缺少调度者,杰拉德跑到中场中路担任指挥官;再之后,阿隆索长传更准、大局观更宽阔,杰拉德时而去给托雷斯送短传,时而为阿隆索扫荡身后敌军;最后,阿隆索返乡赴皇马,渐老的杰拉德才算稳定在了安菲尔德的后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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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志不渝:杰拉德代表英格兰出战114场,超过博比-摩尔

  在伊斯坦布尔夜色下,杰拉德顶替受伤下场的芬南,承担起右边后卫的防守任务,直至利物浦点杀米兰。也许杰拉德不是大师,只是大兵,却常怀着一颗将军的决心。就像维埃拉之于阿森纳、基恩之于曼联、普约尔之于巴萨、马尔蒂尼之于米兰一样,杰拉德生来就是红军队长,从他还是安菲尔德边路小平头的时候就已自命不凡。

  佩戴上英格兰队长袖标的杰拉德,和前任特里、贝克汉姆如出一辙——勤勉、忘我、忠诚(特里局限于场上)。大多数人只记得,2002年,贝克汉姆拖着碎裂的趾骨点杀阿根廷,2010年特里把自己横着扔到门将詹姆斯身前阻挡了斯洛文尼亚前锋的射门,很少人能想起,2008欧洲杯预选赛生死战,杰拉德连续两场打封闭出战,甚至因此牺牲了利物浦的联赛。

  但面对欧洲足球在21世纪以来的战术变革,英格兰足球人如同19世纪砸毁织布机、抵制工业革命的卢德分子一样,固守着自己的足球哲学。与队长传统一脉相承的,是粗线条的前场推进、迷信的下底传中以及疲于奔命的破坏式防守。

  比起弗格森挑选顶级球员时的吝啬,红军忠烈卡拉格评价杰拉德时更加慷慨:“我看着他在前场进球,然后回到后场防守。那么多年来他始终有如此表现,他完全有资格担当1980年代的红军队长。”

  哪一只球队不想要一位杰拉德式的队长呢?可惜他只愿为英格兰和利物浦搏命。

  文/大公体育 岳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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